全科医生从哪儿来
有了头疼脑热或其他不适,一通电话,家庭医生就能上门诊疗——影视剧中对家庭医生的演绎令人对“家庭医生”很憧憬。但基于我国医疗资源的现状,“家庭医生其实是家庭医生式服务,并不等同于私人医生”。吴浩解释,这种医疗模式主要是社区卫生服务团队通过与居民签约,为居民提供主动、连续、综合的健康责任制管理,“就像健康的4S店”。
“基层是熟人社会,关键在延续和信任。”吴浩表示,为老百姓提供健康咨询、病情分析、辅助诊断、用药建议等服务,家庭医生代替的就是每个人身边的那位医生亲友,解决“得什么病、看什么科、找哪位大夫、吃什么药”等问题。
据吴浩透露,目前,在基层提供服务的基本是全科医生。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副院长谢良地表示,与临床医生“治病”的使命不同,全科医生是从生到死的全面关怀,从孕产指导、婴幼儿照护、老年病到临终关怀等,“以前大家认为专科医生技术精湛,但全科医生要求知识面广,要超越临床”。
而过去十几年,我国医学培养都以专科教育模式为主。他透露,国内医学院本科刚刚开始设立全科医生科,“按我国医生培养周期,培养出一个新的全科医生至少要10年”。
如何加快全科医生培养进度?全国政协委员、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副院长卢传坚等多位委员建议,采用中西医结合培养模式,可将周期缩减到4~5年。但要培养能长期坚守一线的全科医生,在谢良地看来,破解人事、薪酬及职业成就感的桎梏才是关键:去社区医院可能不会有编制,但三甲、二甲医院可能就有编制,未来就有保障;当医生互相问“你是哪个医院的”,一个在三甲、一个在街道,“显然前者更有成就感”。
吴浩透露,尽管老百姓对基层医疗的需求逐渐扩大,但社区卫生中心人员核定的年收入始终处于较低的水平,“尚不足三级以上医院的一半”,薪酬待遇的天花板,成为社区卫生人才招聘和引进的最大障碍。全国政协委员、九三学社中央医药卫生委员会主任、国务院医改领导小组专家委员会委员吴明则表示,如果基层医生的积极性难以调动,即便患者“沉下来”了,实现分级诊疗仍面临巨大挑战。
“组建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为推进健康中国建设提供了领导和组织保障体制。”全国政协委员、中华医学会副会长饶克勤认为,机构改革方案强调了医疗卫生服务中大健康、大卫生概念,这对全科医生的培养、发展释放了积极信号。